情急喊道:“你叫什么侍卫?那个姓崔的都死啦!他的狐朋狗友帮他收尸都不肯,还会念着你和他生前的关系来帮你?”
应笙气狠了,俯身拽住她衣襟把她往地上摔:“我要去告诉太医,你们一直都在偷殿下的草药!你说吧,趁着你还有一条时日无多的贱命,你说个高兴!”
说完她呼出一口浊气,风一样地离开了。
只等她背影愈发远小,那药寮附近窜出了五六个姑姑或是宫女,满面愁容地扶起丫头。
她们一直在旁偷听,只因向来不明确应笙的态度,今日听她气势汹汹地要去告状,心里都七上八下。
而应笙回房便有眼泪哗哗地落下来,她觉得自己已经昏了头,为着那些霜实是一个男人以命寻回的,就不愿取它去救一个尚且还在人世的老人。
她更后悔冲动之余说了很不留情面的话,其实她哪会去告状,逼得本就辛苦的宣补房宫女走投无路呢。
心神不宁地睡了一晚,她在梦里好似又见到那个死去了一年的男人,可是这回他只剩朦胧的背影,再也无法转身朝着她、注视着她的一颦一笑了。应笙很想走近,又是如梦似幻间,一阵悲戚的哀嚎刺伤她的耳朵,她是医者,她清楚此时正有病人受着何等的煎熬,那哭声越大,她越是冷汗直流,直至惶然惊醒。
于是次日,忙到夕阳西落,她就取出霜实,包严实后往小丫头在的固本堂去。
到了固本堂,却不见她身影,听人说她今日收了急信,已赶回去奔丧了
“那么,无论你是否给她药,她的爹都活不成了!怎么能说是你的错”
齐雪捧着一把柴放下,自己坐在柴堆上,好离应笙近些。
“之后,他们看见我带着霜实来,以为是我知晓了丫头家里的丧事,才揣着东西来装好人,即便我是真心的,可我说出了要告状的话,怎么能为他们所接纳?”
“一些人拉着我,说我跑一趟很是劳累,要给我沏茶,又有其他人趁时喊来掌宫,污蔑我听闻商机,主动偷药材来换钱,我辩解不得,长年如此被排挤,也就干不成要事,最后只好来这儿熬药,熬一些给草木治病的药。”
齐雪期期艾艾:“我这我不知该说什么。”
应笙问:“谈正事吧,到底是谁叫你来取药?没有凭据哪个药寮也不批。”
齐雪如实招道:“是殿下。”
应笙愕然瞪大了眼:“喔!我心说见你有些面熟,你就是指认陈行茂的那个女子。”
还没等齐雪答话,应笙接着:“我真是惭愧说方才一番话了,你连那么惊人的事都敢做,倒显得我很小气。”
“什么境遇就有什么行动。我从前买碗粥都要还价,我才最小气。”齐雪笑起来,问明了怎么走,她也赶着离开,临了又回头说,“应姑姑,我还会来看你的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