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却积极地拉着周野,让他叫人:“小野,快给你舅爷爷敬酒。”
周野对宋司铭很生疏,僵硬地喊道:“舅……舅爷爷好。”
听到“舅爷爷”这个称呼,乔玙低着头憋笑,这一细微的举动被宋司铭看在眼里。
宋司铭板着一张脸,冲周野“嗯”了一声。
招呼打完了,乔玙端着酒站在阳台上赏月,今晚的月亮很美。
宋司铭走到她身边,酒杯轻轻碰了一下,玻璃与玻璃碰撞,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。
他抿了一口酒,看着乔玙:“想笑就笑,干嘛憋着?”
被周野叫舅爷爷,他还真有些适应不来这个辈分,明明自己正当中年,被他这么一叫,生生叫老了十几岁。
乔玙实在憋不住了,笑了起来,笑声如风铃般悦耳。
她跟宋司铭说不上熟,也说不上不熟,反正凑在一起,也能聊上几句。
“真把他当自己儿子了?”宋司铭问。
乔玙背靠在围栏上,手肘搭着栏杆:“能有什么办法?公公婆婆硬塞给我的,我能拒绝?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“嗯?”她没懂。
“要不要帮你把他送回去?”
送回大山,送回他本该待的地方。
乔玙愣住了。
把野种送回去?
在宋司铭这里,居然这么轻轻松松,一句话的功夫,周野就可以从这里消失,她也不用整天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了。
可她为什么说不出口?
他消失了,那她……她怎么办?
纠结,不安,甚至有些不想让宋司铭帮这个忙。
“不用了,这样挺好。”乔玙掩盖着自己的私心,完美地装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。
她那温柔贤淑的样子,宋司铭看在眼里,这女人是不是太过于贤惠了?
乔玙正要离开时,身后的流苏挂在了铁围栏上,只要她稍微一挣,背后的带子就会松开,衣服自然而然地滑落。
她赶忙护住胸口,侧身去看衣服是怎么被勾住的。
“怎么了?”宋司铭问。
他放下酒杯:“别动,我来帮你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并没有贴很近,不远不近,却在周野眼里,格外刺眼,格外膈应。
周野盯着这个坏女人,已经盯了很久了,她在别的男人面前有说有笑,在自己面前却板着一张脸。
凭什么?
就这么喜欢老男人?老男人哪里好了?
周野吃醋了。
从不喝酒的他,直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整个酒会上,他成了众人最看不上眼的人。虽然没人明说,但来参加酒会的人心里都清楚,私生子而已。
再加上周家的企业早已不同往日,更没人有必要去奉承这个私生子。
甚至有些人朝他指指点点,品头论足一番,不过周野也习惯了。
酒会没有他在意的东西,所以他把心思全放在了乔玙身上。
“弄好了。”宋司铭解开了缠绕在铁栏杆上的流苏。
乔玙说了声谢谢,转身离开。
在这里待得有点久了,乔玙不需要跟那些人讨论商业内容,也不喜欢跟一群妇人坐在一起攀比。
到点了,差不多该回去,她在人群里寻找周野的身影。
大厅里没有他。
乔玙提着裙摆去花园里找。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