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。
陆一弦看着苦的睁不开眼的样子,没忍住笑,程驰正要问他笑什么,陆一弦倾过身来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程驰眨了眨眼,来不及等回味,陆一弦已经坐回去了,端起自己的咖啡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程驰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,感觉牙根有点痒,支着下巴:“嗯,一下就不苦了,谢谢陆顾问给我加糖。”
陆一弦轻咳一声,赶紧喝了一口咖啡,打算用热气掩盖一下自己脸上的热意。
程驰又喝了一口咖啡,这回真不觉得苦了。
苦尽甘来啊!
程驰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,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:“今天一定要努力工作,抓紧破案。”
陆一弦抬头看他:“这么有干劲啊?”
程驰低头看着他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:“那当然啦,有人给我加糖了嘛。”
程驰揉了揉他的头发,才转身去换衣服了。
陆一弦坐在餐桌前,又喝了一口咖啡,还是苦的,但他觉得好像有点甜。
车上了路,程驰握着方向盘,目光落在前方,也不飙车了,开的很稳,可以当驾校素材的程度。
陆一弦坐在副驾驶,侧头看着窗外,晨光一点点漫上来,把远处的山影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“你先睡一会儿。”程驰偏头说。
陆一弦转头看他,程驰又强调一遍:“到那儿还得一个多小时,听话,睡会儿,养养神。”
陆一弦没推辞,老老实实点了点头,看上去是真困了:“好,开到一半的时候叫我,咱俩换着开。”
他前几年睡眠不好,今年稍微好一些,就好像总是睡不够觉。
程驰挑挑眉,就差拍胸脯,打包票了:“不用,我都喝咖啡了,还能困?”
陆一弦淡淡瞥了他一眼,程驰的直觉告诉他,陆一弦不高兴,非常自觉地问:“怎么啦?”
陆一弦收回目光:“你要疲劳驾驶?”
程驰噎了一下,知道这是不同意自己一个人开了,无奈妥协:“行行行,一半叫你。”
陆一弦没再说话,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,闭上眼睛。
车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,非常催眠。
程驰把空调调高了一点,又把遮光板往下拉了拉,挡住照在陆一弦脸上的阳光。
一个小时后,车老老实实按照陆一弦的命令停在服务区。
两个人换了个位置,陆一弦坐进驾驶座,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,程驰坐进副驾驶,打了个哈欠,没两分钟就睡着了。
陆一弦看他睡的安稳,发动车子,继续往前开。
天堂(十一)
八点十分,车驶进精神病院的大门。
陆一弦把车停好,程驰正好醒过来,揉揉眼睛,看了看窗外,又看了看陆一弦。
“到了?”
“嗯。”
程驰活动了一下脖子,推开车门下去。
早晨的精神病院和昨天没什么不同。
住院部前面的小院子里,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慢慢散步,护士在旁边看着,一切井然有序。
院长死没死,好像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影响。
程驰站在车边,看了一会,然后和陆一弦一起往行政楼走。
赵志刚的办公室的门开着,程驰还是敲了敲门框,里面的人抬起头来,四十五六岁,微胖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
他看见来人,愣了一下,立刻站起来。
“程队长是吧?您好您好,快请进。”
程驰走进去,陆一弦跟在后面。赵志刚招呼他们坐下,又去倒水,动作殷勤得有点过头。
“不用忙了,”程驰不太想把时间浪费在客套上,直接说,“坐吧,问几个问题。”
赵志刚点点头,在办公桌后面坐下,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,姿态很端正。
程驰开门见山:“你跟孙院长关系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挺好的。”赵志刚点头,“我们共事八年了,一直配合得很默契。”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