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尊指着地图上的那个位置,说道:“越江在石庭上游,若在此筑坝蓄水,然后开掘沟渠,将洪水从北门的方位引来。到时候倾泻而下,半个石头都要被淹没。”
听到这里,手下瞪大了眼睛,惊愕道:“怪不得大王让我们封门,还把粮食垒高墙置起……”
“南越的人大仗不会动脑,也没有那样的技艺。”孙尊道,“宋时安只需要数百个工兵,再带着那桂王麾下的万余人,不到十天就能够把这洪水给引来,冲垮石庭。”
“那大王的意思是,桂王会投降?”手下紧张的问。
“宋时安若是没有用水,就说明桂王没有降,这一仗还能坚持一会儿。”
孙尊看着他,冰冷的说道:“宋时安若是用水了,那就说明桂王降了。而桂王这个孙氏的王能降,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,在王府之中翘首以盼的本王,也就也能降。”
巴王的思路相当之清晰。
“大王您毕竟姓孙,是从中原而来……”
………
第十一日的时候,水渠已经完全的开掘完毕,也引到了北门之上。
宋时安这时,便将北面的军队完全撤开。
剩下的三面,保持一定距离。
虽说只有北门的地势是由高到低,是一个长坡度,最后的水都会灌进石头这个水盆里,不至于波及数十里,但宋时安为了避免混乱,还是决定要稳着来。
此时,冉进和他在一起,站在那北门的渠口处。
这里,还只是一个长长空河床。
“要是沙摩依这个时候出城撤离,还真能够让他跑掉。”宋时安感叹道。
“他已是惊弓之鸟,只能龟缩于城中苟全性命。”冉进说道,“这样的对手,还是没办法跟姬渊的比拟。”
“我从未把他当过对手。”
宋时安浅浅一笑,然后对着一旁的士兵,压了压手。
下一刻,那名士兵直接把将狼烟点燃。
很快的,发白的灰烟升上了天。
同时,一里之外见到烟燃起的士兵,也点燃起了狼烟。
就这么沿着河渠,一直到越江河畔,再朝着上游一点点的烽火相传。
七十余里之外的河坝,在半个时辰之内,便收到了来自于前线的命令。
桂王和叶长清站在一起。
叶长清笑容满面,而桂王则是沉重无比。
“要不还是您下令吧?”孙昊忍不住的对叶长清说道。
叶长清笑了笑,打趣的说道:“您的人,当然是由您来下令。”
叶长清一方面并不想担这种骂名,另一方面,让孙昊亲手做了这种祸国殃民的举动后,他的后路也就彻底断绝了,不得不向北。
当然,还有一个最阴暗的想法。
战后,需要重建。
秩序,需要恢复。
宋时安是扮演一个入侵者的角色,还是一个文明之光的角色?
所以,只要将孙氏政权搞得足够让这南越之地的百姓所厌恶,将这一切都愤怒,都迁到孙氏政权,还有沙摩依的身上,日后百姓对宋时安的统治,也会更加有好感。
“……”桂王没办法,一咬牙,当即挥手。
下一刻,大坝前的沙袋被陆续撤走。
在缺口被打开的那一刻,滔天的洪水冲击而来……
十几个来不及走的蛮子,直接就被裹在了水流之中,冲得不见踪影。
而有了缺口之后,那合不上的堤坝,也顺势被冲垮,攒了十日的大水,朝着那既定的方向奔袭而去……
不到三个小时,空河床的水被充满。
如星河一般,朝着北门倾泻而来!
在城头之上的沙摩依,呆滞的看着一层不高的水,卷浪而来。
这水势非常一般,就算是人站在水里,也不会被冲走。
可要是水,一直不停呢?
一个巨大的水管,连着放半天的水呢?
沙摩依吞咽了一口唾沫,脸色煞白的面对这一切,已然不打算再去抵抗。
而城下的守军,眼见着这些水从城门的缝隙里,汩汩翻涌。
他们不停的用沙袋去堵,可门的缝隙,也在不停的渗水。
好不容易把缝隙也给抹平,但外面的水越多,这门承受的压强就越重。
抗洪的这些蛮子士兵越来越多,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……
直到一个人突然的跑掉,剩下的人,也瞬间的做鸟兽散,直接散开,放弃守门。
因为所有都明白,等门破的那一日,这巨大的水压会把他们吞没,到时候就真的逃不掉了。
“宋时安放水了!”
“城门失守了!”
“快跑啊,要淹死了!”
北门的守军,陆续的撤退,放弃了这里。
其余的三门士兵,虽然受到的水患没有那么严重,可渗进来的水,也没过了他们的
脸红心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