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有点乱(2 / 3)
余荔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,然后在零点一秒内弹了回来,速度之快,像被烫了一下。
她听到杜笍低低地笑了一声,很轻,很短,但余荔听得真真切切的,那笑声里有种让她想钻到床底下去的意味。
“你想听什么解释?”杜笍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,“解释我的身体为什么长这样?还是解释昨晚为什么跟你上床?”
余荔咬了咬嘴唇,没有说话。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杜笍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在做一个学术报告,“我生下来就是这样,没有什么好解释的。医生说是胚胎发育过程中的一种变异,不属于典型的男性也不属于典型的女性,但法律上我被归类为女性,身份证上写的也是女。”
她顿了一下,偏头看向余荔。
“你跟我做了这么久的朋友,去过我家,用过我的卫生间,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异常,是因为我的外表和生活方式完全是女性的。我的激素水平在青春期之后就一直靠药物维持,除了那个部分之外,我的身体和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区别。关于这一点,你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余荔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她不知道该问什么。她的知识储备里根本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,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去理解杜笍说的这些话。她只知道杜笍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到让她觉得自己如果表现出震惊或者排斥,就会显得很蠢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杜笍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像是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密语,“昨晚为什么跟你上床。”
余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因为你昨晚的状态。”杜笍说,“你刚失恋,喝醉了,情绪崩溃,需要有人陪。而我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目光落在余荔的脸上,那种注视太直接了,直接到让余荔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手术台上,每一寸皮肤都在那双眼睛底下无所遁形,“我承认,我对你有欲望。从很早以前就有了。”
余荔没说话,眼眶却先一步红了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复杂的情绪堵在她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杜笍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水光,但她没有伸手去擦,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她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,等待着余荔自己把那些情绪消化掉。
余荔用手背在眼睛上胡乱蹭了两下,鼻头红红的,声音带着鼻音,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: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你瞒了我这么久,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你知道吗?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地对我好……”
“我对你好是真的。”杜笍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没有骗过你的感情。”
“你那不叫骗?”余荔的声音又尖了起来,“你跟我做朋友,你对我那么好,你……你昨晚还跟我……然后你告诉我你没骗我?”
“我说的是没有骗你的感情。”杜笍纠正道,语气依然是那种令人恼火的平淡,“我没有让你爱上我,也没有利用你对我的信任做什么伤害你的事。昨晚的事,是在你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——你转过头来,看到我了,然后我没有继续。是你没有推开我。”
余荔想反驳,但张了张嘴,发现没有什么可反驳的。她确实看到了,在最后的关头之前,她看到了杜笍的身体,看到了那个和她预期不符的部分。
而她没有推开她,没有尖叫,没有逃跑。她只是愣了一瞬,然后就被拖进了另一波浪潮里。
“你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余荔把被子拉过头顶,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,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,“你别说话,别看我,别碰我,让我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杜笍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——至少把脸转过去了,但她有没有在听被子底下的动静,余荔不知道。
被子里面很黑,很热,全是杜笍身上那种干净的、冷淡的味道。余荔蜷缩在里面,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,心跳得很快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她想起昨晚最后的那个片段,不是身体上的感觉,而是在一切结束之后,杜笍从她身后抱住她,把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,安静地、一言不发地搂着她,像搂着一件珍贵的、易碎的、怕被风吹走的东西。
那种被完全包裹住的、密不透风的安全感,让她的眼泪在黑暗中无声地流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哭。为陈叙白吗?不是的。从某个时刻开始,她脑子里想的不再是陈叙白那张冷淡的脸,而是杜笍那双安静的眼睛。
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睛。看着你的时候,像在看你,又像在透过你看别的什么东西。不冷不热,不远不近,让你觉得安全,又让你觉得永远够不到底。
余荔在被子里缩了不知道多久,久到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把这一小方天地里的氧气耗尽了,她才慢慢地把被子拉下来一条缝,露出一只眼睛。
杜笍不在床上了。
余荔把被子整个掀开,坐了起来。
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杜笍那边的床单已经凉了,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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